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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美文转贴] 小得盈满小满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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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20 11:41:5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小得盈满小满天
    □张炳辉

   “春雨惊春清谷天,夏满芒夏两暑连。”庚子年虽然一开始就从疫情阻击战的惊涛骇浪中走来,却也不断流淌出别样的诗意。立夏过后,二四十节气中的第八个节气,也是最“接地气”、农民满怀新希望的节气——“小满”随之到来。

    家乡埇桥农村有句谚语:“小满不满,必有一闪。”这“闪”说得是收成的闪失。在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中,有这样的话:“小满,四月中。小满者,物至于此小得盈满。”从这句话来说,“小满”给人感觉是一个小小满足的感觉。此时,冬天播种的或开春播种的一些农作物到了快速生长期,有的已经结果,小得盈满了,而还没有到完全成熟期,所以叫“小满”。但就是这“小满”,看起来、摸起来似熟非熟的果实,也应是饱盈盈的,如依然籽粒细小或干干瘪瘪,那是必有“一闪”的。

    家乡俗话:“小满见三新。”到底哪“三新”?有的说是豌豆、蚕豆、新麦;有的说是黄瓜、新麦、芒大麦。虽然“三新”所指的具体内容各有不同,但总是同新的吃食的到来紧密相连。“民以食为天”,透过这“见三新”,似乎能看到人们这时喜悦的心情。其根本原因在于最难熬的春荒已过,“青黄不接”变成“青黄有接”了。在那生活困难、食物匮乏的年代,能顾住一家老小的肚子比什么都重要,“三新”有时就是“救命粮”。

    儿时记忆最深的是,“小满”前后先是经常能吃上一碗煮熟的溢着清香的蚕豆,如果煮蚕豆时能掐上几根自家园的小茴香与其同煮,那舌尖上的美好比得上任何山珍海味,蚕豆和小茴香可谓天然的绝配,以至后来上学读到鲁迅先生的《孔乙己》,甚至觉得孔乙己穿着破长衫,就着一小碟茴香豆喝酒的来由和自在。

    吃豌豆其实要比吃蚕豆要早些,豌豆从刚一结荚就可以从棵上摘下吃,放在嘴里细嚼慢咽,甜滋滋的,但不能叫长辈人看见,看见你吃豌豆的嫩角会说你太馋,糟蹋粮食。那时种豌豆很少有单独成片种的,多数是和小麦一块种,为的是提高土地的利用率和粮食产量,豌豆荚半成熟有人开始吃,等豌豆吃完了,小麦也就快成熟了。当然也有等豌豆和小麦都成熟了,一块割下一齐脱粒的,那样磨成的面叫小麦豌豆面,蒸出的馍比纯小麦面要硬些,虽然挡饿,口感总比纯麦面蒸出的大馒头差些。早年,豌豆小麦的混合面做成食物,多是贫寒人家想出的节俭过日子的法子。

    小满吃新麦,应该是非常美的一道食物,却也是当时农民最无奈的事,如果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,谁也不愿把快成熟的麦子割了搓麦粒充饥。这时搓下的麦粒还泛着丝丝绿意,煮熟盛在白瓷碗里,真如玉中翡翠,脆生生,亮晶晶,伴着那一股特有的清香,令人垂涎欲滴,也充满着乡村特有的韵味。

    在家乡农村,“小满”的另外一层含义,是指雨水的丰沛程度。长期以来的农耕社会,农作物的收成如何,要靠自然界,靠天去成长,只有风调雨顺,才能五谷丰登。种水稻的地方,小满的时节如果田里不蓄满水,就会造成田坝干裂,无法栽秧,这也就是农谚中的“小满不满,干断田坎。”种旱田的地方则是“小满要满,芒种不旱”。如果小满季节干旱无雨,必定影响到下个节气,“芒种”时“三夏”季节的夏种。夏种则又是全年粮食作物的一半,种得如何,长得如何,就关系到了农家的半年粮,故“小满要满”,也指水的丰沛。

    从气候特征来看,在小满到芒种这段时间,各地渐次进入了夏季,南北温差、早晚温差进一步缩小。此时农事活动也就进入到了大忙季节。春播作物生长旺盛,夏收作物已成熟或接近成熟。夏收、夏种、夏管的“三夏”一刻也不能耽误,也是人们常说的春争日、夏争时。确保粮食丰收,端稳手中饭碗,于国于民都是头等大事。从这个意义说来,小满又是一个催人奋进、不负韶华、只争朝夕办实事的节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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